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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地上的百合花

(来源:网站编辑 2019-04-16 18:08)
文章正文
  这是一个令她不断遭遇问题的季节
  那些有秩序的日子,还在那儿吗?
  那颗清静心、干净的爱,还在那儿吗?
  这是一个令她不断遭遇问题的季节
  很多问题,她可以
  回答,也可以
  不回答。她只是
  默诵着胡安·赫尔曼的诗句:
  “你眼睛的眠床闪耀在一个女人的尽头”
  她越来越?#27425;?#31918;食、餐桌、箸筷
  在一日三餐的温热里
  安静度日。陽台上的干枝梅兀自开放着
  和她一样守着和平年代
  守着自己的小日子,大安宁
  隐居的果实
  红枣,?#36824;?#26623;子,石榴……
  它们抱着各自的?#26623;粒?#22312;这个深秋
  不约而同地
  隐居到我的室内——
  自信,婉约,静静燃烧的火焰
  尊严无声传递——
  这些经风历雨后的静物
  让我惭愧、心虚
  它们比红更红,远远大于一张空心白纸
  的意义
  安居
  蜜蜂巢筑在佛像的左上臂
  黄蜂巢筑在佛像的右手腕处
  蜜蜂与黄蜂各回各家
  相安无事
  高大的佛供?#25628;?#35270;
  两处?#24813;ǎ?#20063;被?#25628;?#35270;
  ?#24515;?#22919;人
  一片叶子,从枝头
  摇落,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
  人到?#24515;輳?#22905;越来越专注于孤独之美
  不再需要被谁引领着穿过夜色中的玫瑰小径
  也不再需要用浓茶赶走倦累的阴影
  你对她说起外面的声色?#22836;被?
  她淡淡地说:无雨,也无风
  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
  当她这么说时,心口轻轻地疼了疼
  她快速地侧过身去
  ?#30333;?#26080;意地,揉了揉眼睛
  她听见门口有人呼唤她
  到底有什么意义呢
  她复制的文本是雷同的物种
  督办者板着脸,翻动苍白的纸张
  她遭遇的问话来自几个铆钉一样的疯子
  她一次又一次
  ?#30563;?#32473;无形的囚笼
  她听见门口有人呼唤她:
  出来吧,孩子
  你要有勇气,自己打开这笼门
  雪地上的百合花
  雪,落在静寂的
  深处。无声的百合花依偎着雪
  她们拥有相同的颜色和气质
  这样的情境出现在关于一段往事的叙述中
  我?#28304;?#30340;评价是:白,是一种色彩
  而纯净则是一种高度
  相对于白,我更?#19981;丁?#26080;悔”
  相对于纯净
  我更?#24178;?#24230;理解“重新活一次”的意义
  如同发生在那个冬天的故事:
  雪,下得越来越大
  无边无际的白,渐渐覆盖了百合花的身躯
  一个百合花一样的女子
  在雪地上埋葬,又复活了自己
  赶路
  经卷上说:路遇暴尸街头的生灵
  要发慈悲心
  记不清有几次路遇横死的小生命
  每次都急着赶路
  来不及掩埋那些亡故的肉身
  急着赶路的人
  装着半寺?#33258;?#21322;寺尘
  她放她出来
  她抚弄着一枚莲蓬
  她一点点地,剥开它
  她从一个绿色的小房间里,剥出一个没有
  完全发育的少女
  她放她出来
  放出从前的自己
  荷从淤泥里长出
  花开得那么干净
  是怎么做到的?#20800;?
  一路走,一路想
  仰头看云,突然想起了一个词:艺妓
  低处的污染
  高处的
  隐忍,与意?#23613;?#33402;妓庄严
  没有一丝浮云的轻
  中庸
  莲,不偏向他的岸
  也不偏向她的岸
  此岸。彼岸
  影子与影子。勇士与逃兵……他们
  有各自的轨迹
  不可企及的莲,开在他们?#23633;?
  瓦罐
  很多年了
  它一直没有被丢弃
  它不出声,却一直鲜活
  深藏着劳动与创造,孤独与幸福的秘密
  很多时候,它大于周围那些
  时髦的
  耐不住寂寞的
  东西
  现在,它已经不仅仅是一件器具
  画面
  在一本关于最后事物的年鉴里
  有这样两个画面:
  一匹飞奔的猛兽
  呼啸着,碾碎?#35829;?#26143;
  寄存在它腹中的人们不关心方向
  有着几乎同样的表情
  夕阳下,一驾悠闲的牛车
  载着两个相守了大半生的人和两袋谷物
  不紧不慢地
  回到他们简单的屋舍
  她回过头来
  我读经文
  她不读
  我说去西方
  她,偏往东行
  她固执地寻着旧路走
  我用力地拽她
  她回过头来
  我看到的却是自己
  合影
  年轻的他们,从相纸上走下来
  相向而行或背道而驰
  黑发飘过
  那些风风雨雨的日子
  后来,他们又回到薄薄的相纸上
  黑发染霜
  无声无息
  桃花开过
  从凋谢的花瓣上
  你有没有辨认出天使曾经的模样
  你爱过的女孩儿
  换上了你不?#19981;?#30340;衣裳
  (?#31209;伲?#20013;国作家协会会员,中国诗歌学会会员,河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,现代禅诗研究会会?#34180;?#39318;届“67度诗歌?#34180;被?#24471;者。民刊《67度?#20998;?#34892;主编。)
  编辑:耿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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